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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战无同人】君心所向-西军-结局7(石田三成攻略中心)

本来想留了原地址就懒得在这边更了,不过既然还有好几位小天使点赞(((总,总之看完了别打我(……)


◆编年史3背景战国无双同人,以攻略石田三成为中心,搀杂编年史2与令旗所向的梗。

◆多分支多结局,各路线之间互为平行世界,选项时点之前发生的事以结局部分的解释为准。

◆依路线不同,结局剧情可能出现各种雷要素,避雷提示将在结局选项前给出。

◆除了各种游戏百科之外,作者看过的战国相关物只有司马辽太郎的《关原》,120%会出现各种历史BUG。

◆本质上就是一篇可供读者代入的苏文,请谨慎食用。

◆由于LOFTER的技术限制,男女主双路线只能砍成男主单路线。欲获得完整代入苏(可自定义姓名)的阅读体验,请点击这里


本结局注意点:角色无原配设定,历史人物提前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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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赞同治部少辅。留家康一命,迟早将成为祸害。”武将朗声说道,“我当初没有杀他,是为防他的子嗣和部下继续作乱,才留他做人质;现下他们既然已经投降,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他了。斩草除根,方是上策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武将毕竟是立下生擒家康之大功的人,连他本人都这么说,主张不杀的一派气势顿时弱了下来。三成得意地挥了挥手:“那就这么决定了!明天去汇报秀赖大人,然后将他的罪名公布天下,择日处斩。”会议到此被强制结束,众人不欢而散,三成对这种场景也算司空见惯了。

  然而,家康并没有等到处斩的那一天。在得知了自己的命运后,他便在牢中切腹自杀了——为他偷偷提供短刀和介错的,都是主张不杀那派的成员。在做出这种事后,那两个人便自觉辞官回家,三成也不好再对他们进行什么处理;但少了几个反对者,总不是什么坏事。

  等到家康的事情告一段落,三成开始撰写详细的战斗总结,一边总结自己的回忆,一边让左近帮着回忆。不过关原太大,即使是再清楚的记忆也不可能照顾到每个角落,他又先后请来了小西行长、宇喜多秀家和福岛正则,听他们讲述战斗的具体经过。

  秀家与行长都兴致高昂地述说了自军在战场上是如何英勇,如何与对手交锋、如何改换阵型将其逐步击退;正则更是说得唾沫横飞,三成只能努力把他的话改写成可以记在档案中的文字。正则说了半天,宣扬完自己的功绩后,突然摸了摸头:“不过说起来,那家伙在打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说另有任务,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……结果最后居然被他抢到了头功!太狡猾了!”

  “是去找岛津军了吧,最后就是他们封锁了家康的退路。”三成并没太在意他的说辞。“嗯?”正则回想了一下,然后连连摇头,“不对不对,岛津不是在我北边吗!打得正欢,他突然说要走,我也有点好奇,就稍微看了他一眼,绝对是往南边去了!”

  “……南边?”福岛队南边,不是就只有吉继的几个队伍和小早川军了吗?和那个武将有什么关系?三成心下起疑,追问道:“他说要离开,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“时间?我忙着打仗,哪有空关心这个。不过好象他走之前不久,你第二次点了狼烟。”正则对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很是不耐烦。

  “第二次狼烟,是我在正午之前点起来的……”确实和岛津军出动还有一段距离,那时西军才刚占优势,还谈不上设伏阻截。那种时候他擅自脱离前线,是去做了什么?三成心中的疑虑更甚一分,但看来从眼前这个笨蛋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
  等写完了正则的报告、送他离开时,时间已近黄昏。三成眯眼看了看依旧有几分刺眼的太阳,决定直接去造访大谷吉继——他记得关原前夜武将曾被吉继找去谈话,或许他们商讨过什么计策,即使是为了记录战局,也有必要问个明白。


  很快,三成到达大谷公馆,向门卫通报后,门卫称吉继正在会客,对方是那个武将。“那家伙也在?正好,我也有事问他,省得再跑一趟了。”三成说着就直接走了进去,因为知道三成与主人是好友,门卫也没有继续阻拦。

  在客室外喊了声打搅后,吉继前来应门,见是三成,他的眉毛不易察觉地弯了一弯,让到一边:“你来了。请进吧。”三成应邀走进房间,那个武将果然正坐在桌边,见三成到来也并不惊讶,对他点头致意。

  吉继关好门后回到原位坐定,对三成说:“我们在讨论关原的事,刚刚说到这次的战果实在不易,简直可称是逆转了情势。”“逆转了情势?我们不是大获全胜吗……算了,一会再详说,我正是为此而来。”三成说着坐到桌边。

  “我最近在撰写战争报告,需要尽可能详细记录每支队伍的行动,已经询问过秀家、行长和正则,他们的说法都和我的记忆相符。但你是单枪匹马行动,我无法时刻掌握。”三成说着看向武将,“正则说你在正午之前就离开了福岛队,那时你去了哪里?”

  “这个问题,就由我来替他回答吧。”吉继插了进来,“那时他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,去了松尾山。”

  “松尾山?小早川军的驻扎地吗,为什么你要让他去那里?”三成追问。

  吉继解释道:“我并不相信金吾。他性格软弱,很可能被家康策反,手中掌握的兵又太多。一旦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,恐怕战场就会变得大不一样。所以,我才让小川、朽木他们布阵在松尾山脚下,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放心。所以,我和他约定,一旦金吾连续两次无视了你的指挥,就单骑上山去看个究竟。”

  “……什么?那,你上山后看到了什么?”三成赶快转向武将。“我在非常接近小早川军本阵的地方,找到了两个东军的军监。”武将沉声回答,“他们大模大样的坐在军帐里,肯定不是探子,而是被有意放进来的。”

  “怎么会!金吾可是秀吉大人的内甥,而且不久就下山来了啊!”三成睁大了眼睛。“我杀了那两个人,把他们的首级甩在金吾面前,然后逼金吾下山。金吾和他的家臣看到首级,动摇很大,而且对出兵仍表现得有些犹豫。但话语中没露马脚,只是等到您用了大炮才终于开始冲锋。”武将回忆道。

  “既然没露马脚,这件事就放过去吧。”吉继劝三成,“毕竟他最后还是留在了西军,并且确实立下了不小的功劳。”“我知道。……可是,如果是这样,毛利军为什么也在那个时候出击了?我还以为是他们另有共同出兵的信号,结果只是巧合吗?”

  三成只是把心中的疑问道出,并不认为一直在西线的两人会知道东线毛利军的情况;岂料武将听到他的问题后,竟面露难色。“……你知道内情?快说!”三成发现自己被两个好友蒙在鼓里,心中正不是滋味,自然也不肯放过这点迹象。

  “……好吧。”武将只得开始说明,“我在伏见与您相别后,其实是在全国各地探访大名,并顺便观察他们的动向。在到毛利家时,我发现家主毛利辉元虽然很支持秀赖大人,但家中重臣吉川广家却态度微妙。后来我得知您以毛利辉元为总大将、他本人却没有出阵时,感觉更是担心。

  “小田原城一役之后,原本侍奉北条家的忍者风魔小太郎与我一直有联系,偶尔会收钱帮我做些事,像佣兵一样。这战之前,我拜托他偷偷潜入毛利军驻扎的南宫山,观察手握兵权的吉川广家是否有可疑的动向。战后他告诉我,吉川广家果然在有意阻拦友军出动。因此,他扮作服部半藏刺杀了广家、并故意暴露形迹,才使毛利军大举出动,进攻东军。”

  三成听得更是惊愕:“毛利军居然也……”“听上去,似乎是吉川广家个人的独断专行,不涉及毛利家其他人。既然他已经死了,这件事也放过去吧。……说实话,我能理解他的想法,他也是断定东军会赢,为了保全毛利家才出此下策吧。”吉继淡淡地说道。

  “……你们既然察觉了这些迹象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我好歹也是大将啊。”三成沉默片刻后,责怪道。吉继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抱歉,这也是无奈之举。三成,你自己也清楚,你不是那种能隐瞒好恶的人。一旦汇报你,你对他们产生了怀疑,一定会表现在表情和言辞中。他们若发现了你的不信任,即使不会因此反心更重,也会更加警惕,使我们的计策难以实行了。”

  大概是清楚自己的性格确实如此,三成并没有反驳,但表情不甚明朗。另外两人也不说话,耐心等着他提出新的问题。屋中安静了半晌后,三成站起身来告辞。“已经要走了?不留下来吃饭吗。”吉继问道。

  “不了,既然知道了新的信息,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头绪,考虑一下报告的写法。……战斗的其他细节,之后再问你们吧。”三成的表情似乎有几分烦躁,匆匆离开了大谷邸,只留下吉继与武将,一脸复杂地面面相觑。


  回到自宅时天已黑了,三成也不吃饭,便直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。发觉他心情不佳,家中侍女不敢擅自打扰,可她们又知道主公肠胃不好,只得跑去恳求左近,请他帮忙把晚饭带给三成。“什么?他又心情不好了?”正在看书的左近苦笑起来,“好吧,这个就交给我,你们费心了。”

  侍女拜谢离开后,左近看着刚刚重新热过的晚饭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虽然能让自家主公生气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,但最近他应当没什么事不顺心才是啊。总之,先让他吃饭要紧,原因就留待一会再慢慢打探吧。

  三成正在屋里对着笔纸发呆,突听门外传来“主公,您在吧?”的呼唤声。“左近啊。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三成应道。“您还没有吃晚饭,我给您拿过来了。”“……进来吧。”三成的胃也的确有点痛了,脑子里想的事虽然还没结束,但也不是如此紧急。

  于是,左近打开门走了进来,手中小巧的餐盘和他那雄壮的身躯实在很不相称,三成看着不由得弯了弯嘴角。左近把餐盘放在桌上,看着三成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,并不像是在跟谁赌气的样子,也稍微放下心来;但他同时注意到,被扫到一边的纸上,还是一片空白。

  等三成吃得差不多,叫侍女来端走了餐盘,左近才问道:“今天也是把工作带回家里,才没顾上吃饭吗?”“不是。……今天,我去见了吉继和那家伙。”三成低声说道。“哦?如果是那两位的话,应该不会蠢到惹恼您吧?”左近摸了摸下巴。

  “他们没有惹我。……只是,他们告诉我一些事情,让我有些……诧异。”三成斟酌着措辞,“以及后怕。”“既然是这样,我愿闻其详,希望能为您分忧。”“……好。”三成点点头,开始对左近复述今天谈话的内容。

  等到三成说完,已是深夜,左近对关原之战背后的暗潮涌动,亦是暗自咋舌。他虽以军略闻名天下,平生所学中却不包括主力部队通敌的应对方法;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、又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,倘若如实记录下来,定能成为史书上惊人的一笔。

  “既然如此,您会诧异和后怕也很正常。可您回来之后,原本是打算写些什么呢?”左近指指桌边的纸笔。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三成闭上眼睛摇了摇头,“我们居然在这样的情势下取得了胜利,我本该非常庆幸才是!可我……庆幸是不假,但又觉得心里仿佛少了些什么……”

  左近的想法在肚子里转了一圈,赶快把差点冲出口来的笑变成了一声咳嗽:“让我来猜猜看。主公你在战前拒绝了我的暗杀请求,后来又拒绝了岛津家的夜袭之计,现在该不会觉得,使用暗杀和忍者来阻止叛军,有些胜之不武吧?”

  “什……!”三成瞪大了眼睛,张嘴想要反驳,可又说不出什么来。“我能理解您。您以十九万石之身,好不容易调动了十万大军,全员都赶上了主战场,布阵精彩异常,几乎没有一个敌将逃脱。如此规模空前的战斗,在一天内便决定了成败,这是足以名垂青史的辉煌战果。可是呢,这十万人里却有三万多人怀有异心,是靠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才拴住的。这样的事,不知道也就罢了,既然知道了,写进史书里的确不太好看啊。”

  “……比起史书好看与否,胜利才是最重要的。这一战,我们毕竟有着不得不赢的理由。”三成也不直接否认左近的说法,只是低下头咕哝起来。“既然您也这么觉得,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?难道真的是为了他们俩没有提前通知您吗?”左近扬了扬眉毛。

  “虽然是这样,能让这场义战从头到尾都光明正大当然更好。就算我不擅长用兵,西军在正午前不也占据了优势吗……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,家康已经死了,而吉继和那家伙还在我身边,还有清正和正则他们……”说到这里,三成突然抬起头,“对了,正则也是被那家伙从东军拉回来的呢。”

  “哦?”左近虽然知道此事,当晚却在忙其他事务,并不在三成身边,“说起来,这件事我还没有听您详细讲过。那位大人究竟是怎么把福岛队拉到西军的?”三成回想了一下,发觉自己也没有问过具体过程,只得承认道:“细节我也不清楚,反正攻下伏见的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随着福岛队回来了。”

  “一个人……啊。”左近意味深长地重复道,“正则大人在那之前有一段时间就开始接近家康,也带了六千人马。就算他身手不凡,毕竟不是惯于隐匿行动的忍者,若真是独自闯去找他……这实在太卤莽了。”

  “卤莽……确实。”三成被这么一说,才注意到些许一直没有发觉的事情。伏见城那时,自己已正式与家康为敌,那家伙又明显是西军这边的人,他在那种时候突然孤身一人去了隶属东军的福岛队,目的还是策反正则,这是冒了多大的风险?一旦正则不肯答应,他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
  那个武将如此铤而走险,当然不会是为了让大义蒙尘——他在去之前甚至没有知会过我,若真被杀了,西军全员都不会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死,说不定还会当他是临时投敌却不被认可的叛徒。他自己也应该知道这种可能性,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行动了。这又是为什么?

  “不过正则大人的确在战中立功不小,他这趟行动也算值了。”左近继续评论道。是啊,正则作为西军的先锋,牵制了好几队东军,让午前的作战能够游刃有余。而且,正则回来的作用还不止如此。

  早在战前,三成早已下定决心,即使要与所有幼时好友为敌,他也不会放弃为丰臣家而战。但当得知正则与清正跟随家康时,三成觉得自己就像被斩去臂膀、要迎着狂风骤雨踽踽前行。而正则回到西军时、以及他后来得知清正也临阵倒戈时,臂膀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,而狂风骤雨,也变为了有人陪伴的和风细雨。

  那个武将在战前拉来正则,其实不仅对西军大有好处,也帮了三成一个大忙。——当然,三成是不会承认的。即便如此,他表情的微小变化也没有逃过左近的眼睛:“您心情好些了?”听到一声含混的“嗯”后,左近笑了笑:“那我就告退了,您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
  左近离开后,三成再次看向从始至终都空白一片的纸张。如果说家康的罪状罄竹难书,那么吉继和那家伙在关原前后所做的值得商榷的事,大概连这张纸的一行都填不满吧。毕竟,我向秀秋许诺了关白之位,推举辉元为总大将,又用领地和金钱拉拢其他大名,这同样不算是义,我却毫不犹豫地去做了。因为我比谁都清楚,这一战,绝不能输。至于大义,就等秀赖大人坐稳了天下,再去实现吧。


  次日下午,三成正在家中整理文件,家仆前来报告称那个武将来访。三成让人先带他到茶室,把手头的工作结尾后再自行前去。拉开门后,三成看到的是急忙端正了坐姿的武将,似乎刚刚还在左顾右盼。他明明应该对这里很熟了才对啊?三成打了个招呼进屋坐下,同时纳闷地四下扫了几眼,最近茶室的布置也没有什么变化吧?

  但武将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安,没有寒暄几句,他便有些急切地说道:“治部少辅大人,我这次来是为了向您请罪,因为那些没有事先向您请示就擅自去做的事……”“这个就不用提了,昨天不是在吉继那里已经说过了吗。”三成摆了摆手,“我理解你们的心意。既然连秀秋和毛利家都能不再追究,你们更不算什么了。”

  “……不,不仅仅是战场上,其实我……在战前,还有些事情自做主张地去做了。”武将犹豫了一下,还是俯首说了出来,“尽管一切都是为了胜利,毕竟事先没有通知您,事后也没顾上汇报。既然昨天说起,我想还是趁这个机会,对您坦承一切。”

  三成扬起了眉毛:“说吧。”“是。”武将正襟危坐,开始讲述,“首先,还是和您相别那半年中的事。除了已经与您说过的毛利家之外,我还在九州劝说了加藤主计头,向他揭示了家康的野心。但他说不想听一介普通武将胡扯,我只得谎称是您的使臣,说您真的需要他的帮助、请他至少不要与您为敌,他才勉强答应了。”

  “唔。”三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“还有呢?”“之后我又去了伊达家。伊达政宗一直野心未竟,为了拉拢他,我不得不说出了大不敬的言语。我对他说,以当时的天下态势,一旦家康取得胜利,定能稳坐江山,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成就大业了;唯有加入您一方,他才可能多分得一杯羹,并有进一步大展宏图的可能性。”

  “他被这个说动了?不愧是不老实的山犬。”三成冷哼道,“不过伊达家地处偏远,难以威胁到这里,让上杉家多加注意就是了。”“是,我也是考虑到这点,才敢这么对他说。”武将颔首,“还有一件事中……我直接违抗了您的命令,过后还对您说了谎。”

  三成有几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别忙着道歉了,反正我们已经打赢,赶快讲出来。”“……是。”武将继续陈述,“您在起兵时采用的人质策略,我窃以为是个妙计,关原战场上许多东军士气不高,大概就是受到这个影响。但是,这样的策略,或许并不是对每位大名都管用的。”

  “哦?”三成想起有几个大名的妻室逃出了大阪,不禁集中了注意力,“比如说?”“比如细川忠兴的妻子,加拉夏。”武将说着抬起头来,“您下令控制各大名妻室时,我正在拜访北政所大人。她听到这个消息,便担忧起加拉夏来,说她性情刚烈,为了不拖累丈夫,说不定会做出极端的决定。我顿时想到,那样您的义名恐怕会受损,忠兴对您的攻击也会更加激烈。”

  听武将这么说,三成回忆起那个总是穿着南蛮服饰的女子。听说忠兴对她的保护已近疯狂,若他在出兵支援家康前就预见到三成的行动,即使加拉夏不做什么,也不敢保证他不会事先给家臣留下某种命令。一旦是那样……“所以,你做了什么?”

  “我在之前就有打算拉拢正则,因此一早就拜托风魔小太郎暗中保护他的家人,小太郎也的确护送正则的家人逃了出去。我让小太郎自称是您派来的,说您心念旧情、不忍伤害正则的家人,才会偷偷放他们一马。我在劝说正则时也是这么对他讲的,他很是感动;但我却又冒用了您的名字,十分抱歉。

  “而加拉夏这边,我一开始的确没有考虑到。小太郎已在护送正则的家人,我本来想随您见证出征的那一刻,也只得迅速亲自出动,救出了加拉夏。……那时,细川的家臣已拔刀出鞘,正要接近她。”武将低声说,似乎为勉强赶上救人而后怕。

  “之后,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,然后想方设法将她送到忠兴的父亲、细川藤孝驻扎的田边城——依旧用的是您的名义。之后,我才马不停蹄赶去找正则,后边的事情都已经对您汇报过了。尽管战斗最终取胜,我依然是同时犯下了两项罪状:破坏您的计划,与冒用您的名讳。如今天下已定,不是急于用人的紧迫状况;故此对我的惩罚,请您裁夺。”武将说着,对三成俯下身去。

  三成眯起眼睛,回忆与武将所说的行动有关的事。正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,若是用三成的名义放走他的家人、再把这消息带给他,说不定真在劝说他来西军时起了作用;而忠兴明明布阵在石田本阵前,打起来时士气却不高,若是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妻子生还的消息,也说得通了。

  至于田边城……守城的细川藤孝是个有名的博学雅士,若不是这场大战,三成亦不愿与之为敌;藤孝守了十来天就开城投降,断然不是因为弹尽粮绝,八成也和加拉夏被送去有关系;而宗茂带来的援军中,有一万余人正是在攻下田边城后勉强赶来的,如果藤孝再多守几天的话,不光田边城,就连大津的一万多攻城军也未必能赶上关原的主战场。

  “你啊……说是来请罪,其实是来请功的吧。”三成看着依旧俯在地上的武将,叹着气笑了出来。“绝对不敢。”听武将依旧诚惶诚恐的声音,三成索性伸手过去,掰起了他的肩膀:“我没什么好裁夺的。你我都是丰臣的家臣,不是上下级关系,我本来就没有处置你的权力。”

  “可是我的确贸然做了这些事。”武将被三成硬是推回坐姿,仍不敢直视他。“若是你在战中公然抗命,那么我作为大将,只有军法处理。可是战争已经结束很久,这些事也是你私下偷偷做的,而且从结果上讲,并没破坏什么,反倒是大有益处。”三成用扇子轻轻拍着掌心,“那么,就算是你功过相抵,官位和领地都原封不动好了。”

  “这……您不惩罚我吗?”武将终于抬起头来,既困惑又有几分惊喜地看着三成。“你早就说过,战中可能会有些事要先斩后奏;而从我宣布讨伐家康的那一刻起,战争就算是开始了。所以你的过有两件,第一件是汇报太迟,有妄图蒙混过关之嫌,这抵消了你暗中行动的功劳。”三成故意板起了脸,“另一件是冒用我的名字。你是冒用了我私人的名义,所以我不是以西军大将、而是以石田三成的身份对此很生气。”

  “我甘愿受您的惩罚。”听到不会被军法处理,武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紧张地等待着三成的下一句话。三成也不看他,站起身走到茶室的柜子旁,从里边拿出了什么,又回到桌边,把刚刚拿出的东西摆在桌上。武将仔细一看,发现是之前他们提到的著名茶器唐来肩冲。

  三成用手指轻轻抚过茶器上细小的裂纹:“之前你说,如果我们战胜了,愿意接受这个作为奖赏。可既然你让我生气了,我决定不把它送给你了。”“……这……?当然没有任何问题,可……”本来提心吊胆的武将听到所谓的“惩罚”居然是这种事,一脸迷茫地抬头看着三成。

  表情像白痴一样。在心中做出如此评价后,三成忍住笑意,继续说道:“所以,你若还是对它感兴趣的话,就时常到我家来观赏它吧。”“咦……是!”武将终于明白了三成的意图,脸上猛地发起烧来,急忙叩首,将脸埋到了地上。

  “你在那半年中冒我名做的事,包括劝说清正和救出细川、福岛两家的人质,应该都是你自己的决定,和吉继无关吧?”三成问道。得到武将的肯定后,他继续说道:“好,那这个结果也应该由你独自承担。以后,我不会将这茶具展示给别人,只会在仅有你来访时用来招待你。你看到它,就要想起曾经做过的错事,然后用一辈子对着它忏悔吧。”

  说到最后,三成的脸已经板不住了,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。武将依旧红着脸不敢抬头,偷眼望见三成的表情,也不由得翘起了嘴角……


  庆长六年秋,关原之战的一年后,在官民的共同努力之下,战乱带来人心惶惶基本消弭,迎来了一个丰收季。石田三成由于平乱及治内有功,被破格升任为正四位下治部卿。同年冬,九岁的丰臣秀赖就任正二位右大臣后,三成开始频繁长时间的觐见秀赖;据一些侍女透露,他是在向秀赖传授治理国家的经验。由于工作时间减少,三成又提拔了一名关系密切的武将为治部大丞,协助他处理日常政务。由于三成孜孜不倦、秀赖又勤勉好学,时人猜测,秀赖用不了几年就能拥有亲自管理国家的能力;而三成竭智尽忠、辅佐秀赖的一片丹心,则被比作鞠躬尽瘁的诸葛孔明。人们期望着这对君臣能够稳住天下,并在他们的有生之年,为这个国家带来新的盛世。



——END7 武侯治部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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